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媒体聚焦| 东岳客·济南开了

天下佳境,皆多幕图画构成,且变化莫测,自然也就有了魅力。大明湖勾人尤甚,一波未平,又起一波。赛罢龙舟,澎湃情绪尚未落地,映日荷花就满了眼睛,低调地追赶着绽放。我最看重的两景,一是初春轻抚湖面的那一抹抹鹅黄,再就是入夏别样红的荷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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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荷刚露尖尖角,我就造访过明湖,中间隔断不长,再来居然亭亭一片了。初开的荷花有几分娇羞,全开的不多,多是待放的含苞,像是怀春的少女。济南多泉,决定了城市的色彩,不可能大红大绿,主色调是淡雅的绿和粉。北京、南京浓墨重彩,济南则是幅水粉画儿。

早年山艺吕品先生的水粉,很出色。山水大诗人孔孚先生把他写进诗里,吕先生在雨中打伞的画面,我以为那是济南美的定格。戴望舒《雨巷》,还需丁香少女在雨巷里彳亍。孔孚先生的诗就一画家雨中打伞足够,隐在伞后的荷花少女,可呼之欲出。

将景比作画,这喻实在俗不可耐,容我也循规蹈矩一次。湖中心留了大片白,一泓清碧,大明就是大明,行画舫赛龙舟都有了天地。荷生在四周,给湖镶了个花边,也像明湖的拉拉队。不论从哪里进湖,总能第一眼看到荷花,便觉得亲切,东南门里藕香榭,一大片荷挺身仰脸迎接来客。沿湖过柳岸桥、烟波桥、小沧浪亭,直到南丰祠,荷田连着荷田,风姿各异。西北角有藕神祠一座,内有藕神塑像,应该是李清照。仗义的秦琼被封了门神,词写到这份上成了藕神。成事的人,济南都不白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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插过曾堤,在一座平桥的围栏上小憩。兰岛周围荷田茂盛,记得前些年这一片还要壮观,震慑人的绿接水连天。南岸荷比北岸多,几乎没有停顿。司家码头、南门、遐园后簇拥的全是荷,直到九曲桥、玉涵桥。在此望历下亭,和远处的楼宇,视觉很是辽远。一路走来,芳香入五内,好不畅快。用荷叶包裹的食品,特别是肉食,那香直逼人魂灵。儿时吃过生荷花,至今忘不掉那滋味。

荷叶上有蜻蜓飞来飞去,偶也见蜜蜂扎进花蕊,拼命吮吸。湖边水里还有不少的柳叶般小鱼,你追我赶的一会东一会西。荷在水里,人在岸上,却觉得亲切的不行。

据说湖内的荷有四种,岸上的盆栽却有上百种,沿途都能见到。野湖的荷看起来更酣畅,微山湖、白洋淀、东平湖的荷我都看了,无拘无束地长,由着性子开。西湖的荷别致,有浓妆,亦见淡抹。水有冲淡一切的力量,能把所有洗尽铅华,露出本来面目。

我喜欢黄永玉先生,尤其他笔下的荷,夸张地厉害,为个人独有。他画的箭杆特高,快要撑破画面,这力量能生出无限来。西湖的荷好像出自他笔下,摩肩接踵的叶子都高举着大伞。如果不去西湖看,肯定要少见多怪了。他登临过超然楼,看完大明湖的荷,不知他的荷日后会有另一番风貌否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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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,可以枯干,花,可以凋谢。却都愿意回想驻守青春的样子,将美化作永恒。时光如飞,秋风起时,片片褪色的花瓣飘落,还有风吹来的柳叶。凋零的忧伤美,不差繁花似锦。冰封后的湖面,残荷败柳,也是一种极致景观,最耐读的。只是多人喜欢热闹,不欣赏罢了。无人有权力能掌管生命,也没有永恒在。欣赏残荷、寒蝉,需要年纪和阅历。赏徐渭、八大山人,不大容易进去就在于此。

孔孚笔下的山川、泉水,轻轻一勾勒就入到骨子里去。恕我絮叨,重引一遍:竖一个绿耳,听白雨跳珠/蜻蜓立于圆,蜂醉于蕊/映红天地,济南开了!希济南成长情殷,望泉城大美神切。他盼着济南智慧老树“抽枝”,他这样写佛慧山:佛头青了一颅智慧该发芽了吧!《飞雪中眺华不住》更是按捺不住情动,似乎在一旁的他近乎舞之蹈之了。眼看着华不住这亿万年的骨朵,使劲地开!

由开荷花到济南开是个大升华,说来也是梦想,照进现实却需要漫长路可走。济南开,是千万人众望。国际化大都市不会一蹴而就,发展,任何一根绳索都要解去,并毫不犹豫地破掉心中的自做的茧。涅槃,化蝶。借用孔孚写给青岛的诗,描绘一下未来的济南:济南的风,玻璃似得\人游在街上,像鱼。这场景想想就幸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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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一度,济南人视觉里充斥着农药,化肥,还有大衣妹,山楂哥。屏幕上满是不孕不育,拖拉机的叫嚣,恍若置身于乡村大集。看着城市好像在往返祖的路上奔,且势不可挡。

好在这势头没有维系太久。

近些年济南一反常态,新年音乐会,届时如期而至。芭蕾也常光顾,时尚更是一波接一波地来。迷笛音乐摇滚、跑男、新青年音乐节、摩博会、一大串排着队来。仿佛听到了一声声振奋人心,义无反顾前行的号角。时下的老城都不在暮气沉沉,街巷里散发出尽是蓬勃朝气。城市不再止于东西蠕动,济南将走进黄河时代。

近期市委书记在大学生毕业典礼活动上,恳诚向学生发出青春邀约,最震撼人心。句句深情话语,让人欣慰感动:“为你铺就成才路,撑起遮雨。懔廖屡牡,我们一起逐梦济南”。看似轻松话语,却刷新了济南几十年官话语系。无空话,无套话、没废话。济南醒了!荷花开,济南就要开了!


2021年6月25日

作者简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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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峰:一九六五年生,山东平阴东阿镇人。中国民主促进会会员,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,济南市作家协会主席团成员,就职于至尊e乐集团旗下百合园林集团。出版有散文集《就那么回事》、《谋生纪事》等,散文集《混口饭吃》、《哦,跑马岭》也即将与读者见面。现居济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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